早安,晚安,早安
無論你相信與否,今日我在那不上不下的十樓辦公室又看見了全新的一齣日落日升。
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我開始懂得調適情緒,
怎麼不被蔓生的焦慮壓成災,怎麼不讓飛逝的時間挫折自己。
把身體的神經關閉,所有的感覺縮小,聽不喜歡的音樂,說不情願說的話。
嘿,這是我的生活,一直以來全部的全部濃縮了120%,
我就像他們說的,喝了之後面不改色地繼續端坐在此,
繼續複製貼上,繼續套索,繼續仿製印章,繼續作圖層遮色片。
其實並不真的在追求什麼,比喻起來,就像第一個從船上跳水逃生的人,
其實不是勇敢,而是被著實地推了一把罷了。
只是換做我時卻怪不了他,那名為生活的混蛋。
在這樣的徹夜不眠之後情緒總異常亢奮,幾個小時深沈的夜晚裡總是能順利的把手中的不耐與煩悶使盡,更不用說現在已經很能控制,無奈50off、煩悶50off,折扣後再出清。
然而那種無由來的興奮總讓我困惑,那究竟是日照帶來的正面氣氛,
或是神經終於已經萎縮致死,終於我分不清真正的情緒與情緒之間有什麼差別?
想哭的時候真的想哭嗎?笑出聲來的同時仍在懷疑著。
但十分確定的是我討厭七點過後街道上必定會傳來的一種車聲,
也許很久以前曾經是親眼目睹的,可能是公車的暫停,在紅綠燈後啟動加速的笨重引擎聲,
現在也無從得知,已經很久都只因為聽見而討厭,而不是看見。
那斷斷續續從大樓厚重的玻璃窗外傳來的聲音沈悶而不靈活,
好像一個200公斤的胖子正在玻璃窗上慢慢爬...慢慢爬...一道油的軌跡就這樣放肆地拖行在鬧區的大樓上。
那就是一件這麼讓人不耐煩又噁心的事情,早上七點半後的車水馬龍。
因為它逼得我不得不去正視一日終將復始,而我卻維持了二十四個小時的乾涸,枯坐在此,
哪裡都去不了,其實是哪裡都不想去。
疲勞使人變得不堅強,我無法確定自己能不能踏實地在柏油路上迎戰他們,
哪怕只是一陣疾駛而去所揚起的煙塵。
說早安,其實都近中午才痛苦地像被棉被分娩出的小孩,從白色的胎盤裡伏行而出。
說晚安,其實闔上眼時若不刻意迴避,早已看見從濃厚的雲層中透出的令人著急的曙光。
說早安,其實是依舊擺脫不了城市的節奏。手機裡設定好的那組鬧鈴毫不客氣地響起時,
天殺的新的一天又追趕著我開始了。
Wednesday, January 27, 2010
早安,晚安,早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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